梁晓声转向为全体公民代言,中国语言军事学系

作者:书评随笔

记 者:在新作《人世间》中,您延续了一直以来的创作风格,写出了普通人在大时代的挫折和考验面前,通过勤劳和艰苦的打拼,实现个人和社会价值。近年来,文学虽然一直在反映时代,但似乎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用重大历史事件作为作品的历史背景,在叙事方法上也有了很大变化,您怎么看待现实主义文学的这种变化?

看书写字,构成梁晓声主要的生活。我每天都在想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我一定要在日子里抓住一种意义。单纯的活着本身,不能使我感到意义,我唯一能抓住的,无非就是读和写。(沈杰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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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是贯穿梁晓声写作的地域背景,少时最熟悉的故土总会成为作家首选。我在北京居住了40余年,肯定比哈尔滨时间要长一倍多,之所以愿意放在哈尔滨还是熟悉。

看电影确实对文学创作会有一定的影响。我觉得,自己在描写场面的时候,尤其驾驭宏大场面的时候,不次于其他的作家。而处理宏大场面时比较重要的,是兼顾有意味的细节。前苏联有几部卫国战争时期的电影,在其中一部里,中青年男子都到前线作战去了,城市居民都在大撤退。晚上,下着小雨,城里有人卖掉家里带不走的东西,一个人捧着地球仪在卖,可谁会买呢?这是一个宏大背景下的细节,这个细节的信息非同寻常。第一,这个人是老师;第二,他教授地理;第三,地球仪和二战的背景,会使人产生诸多联想。我看此电影时还没有尝试写作,但这个镜头细节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电影画面会使文学细节具有经典性,会比在小说里给人留下的印象更深、更长久。

再写一部作品的夙愿,在梁晓声心中,首先是向现实主义致敬。因为我经历了许多文学流派在中国的发展、变化,比较起来,我最后还是喜欢现实主义,如果我们要让文学作品和现实发生关系的话,最好还是现实主义,这是我的理解。

我个人不主张绕行。这种绕行会使我们的现实主义写作越来越低迷、萎缩,会让文学只是待在原地甚至倒退,而不是发展。电视剧往往时间跨度很长,里面有诸多的人物,却忽略了一点,除了那些主要的人物之外,还有时代本身的特征。如果一名创作者声称所创作的是现实主义作品,笔下却没有呈现年代特征,使年代无特征,那算什么现实主义?只不过是异化了的现实题材。现实主义最起码要关注某个年代最重要的特征是什么,任何时代都具有具体的特征,只有把这些特征写到位了,现实主义概念才成立。在我这儿,时代本身也是人物——无姓名之直觉,或曰这种“主角”就叫时代。

梁晓声一直保持旺盛的创作精力,他说接着还会出三四本书,同时还有三部电影在拍摄。别人也觉得很奇怪,我简直是一个生活内容太单一的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不喜欢聚会,也不喜欢旅游,唯一喜欢的就是安静读书,读到好书的时候,会很激动,吸一支烟;看一部好电影,一首好诗,有感想了,把它记录下来。梁晓声笑称,其余的时间他喜欢做做家务,把家里的窗户擦得很干净很明亮。

《人世间》是我尽最后的努力对现实主义的一次致敬。我既写人在现实中是怎样的,也写人在现实中应该怎样。通过‘应该怎样’,体现现实主义亦应具有的温度,寄托我对人本身的理想。

写100多万字的严肃文学作品,在如今的文坛已很少见。提及写作动力,梁晓声说:我马上要到70岁了,写作对我是一件吃力的事了,首先是身体上就很吃力,颈椎病非常重。在这个情况下,自己写了这么多年,也写了不少的作品,我的夙愿,就是要再写一部作品。

大学里为什么不能培养出写作者?这就跟唱歌、舞蹈一样,成为作家也是要有一些潜质的。我在复旦大学读书时,中文系分评论和创作两个专业。创作专业虽然只有几届,加起来也差不多应该有百余名学生,到现在成为作家的也只有几个人,其他人多是从事和文字相关的工作,主要是新闻和出版。我想,中文系培养出来的学生作为文字编辑的话,应该是相当对口的,因为他们对于文学作品的判断水准是有系统化积累的。创作是非常个人化的事,理论只能提高有创作潜质者的水平,不能给予潜质。

梁晓声说,社会是一本大书,如果内容良好、阳光,一定说明每个人在社会中起到的作用,比如教师的师德,起到的作用是好的,这本好书影响到了人们。像装修师傅、下岗工人等人,都是读社会这本大书的重要途径,值得去理解。

梁晓声:我上复旦大学是在1974年,1976年10月毕业。毕业时学校动员我留校任教,但我不想留校,一心盼望直接回哈尔滨,回到父母身边,尽一个儿子的责任。当时没有黑龙江的名额,最北边就是北京。我对北京没有什么特别的向往,很不情愿地到了这里。直接到文化部报到,我说我要到一个具体单位,具体单位其中就包括了电影制片厂。我喜欢看电影,就补上了以前看电影少的遗憾,到了北影。在那个思想解放的时期,我通过电影接触到了西方现代主义的一些电影流派,意识流、生活流、魔幻、心理学派等等。

不论哪个时代,哪个社会,文学的关怀是永远不该缺位的,这个关怀应该是对于所有人的。在梁晓声看来,创作中要关注他者,这是一种责任。

今天“80后”、“90后”一代,有些写作者一开始可能看的就是影视作品,和从前的写作者还是有一些不同。我个人觉得现在的青年受影视的影响比较大,在文学创作上并没有多少益处。现在的电影和从前的电影很不一样。从前的经典电影是以塑造人物为主的,尤其是早期的外国电影,特别重视细节,节奏比较从容,而细节只有在从容的叙事中才能够被顾及。现在的电影太商业化,似乎要在有限的时段内将观众想看的内容都塞进去,人物往往被情节所淹没,许多电影缺少细节。文艺理论有一个观点:人物是小说的第一要义时,塑造一个或几个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或是群体,是成功与否的准则,其他一切都是为此服务。创作前揣摩受众心理,这是文学创作之大忌。

梁晓声感慨,大家谈论文学总会在说这样那样的人物,而在他眼中,还有一个人物,他的名字叫时代。

记 者:您在改革开放后,创作了一批以北大荒知青生活为题材的作品,如《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雪》《雪城》《年轮》《知青》《返城年代》等,产生了广泛的影响;除了是一名勤于创作的作家,您还是一名大学教师,您觉得今天的文学教育和从前相比有哪些变化?中文系应该培养什么样的人才?

得知获奖消息时,梁晓声正在录制电视台节目。他知晓后的第一反应是关掉手机,因为还要完成录制。只要书出来,能得到读者的认同,认同度高一些,对我就是最大的欣慰了,对获奖没有什么想法。

我个人觉得,在作家是时代的书记员这一点上,我做得还不太够。因为所谓社会的福祉和公平,也包括最广大的平民需要享受到文学对他们的关注和带给他们的温度。铁凝同志说,“文学应该有能力温暖这个世界。”我觉得这是文学最主要的功能之一。我也喜欢这句话,说出了我的理解——所以我既写人在现实中是怎样的,也写人在现实中应该怎样。通过“应该怎样”,体现现实主义亦应具有的温度,寄托我对人本身的理想。

20世纪80年代初,梁晓声发表《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雪》,成为中国知青文学的代表作家。从上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梁晓声转向为平民代言,关注回城知青、下岗工人、进城农民、莘莘学子等,这些平民身影,出现在他的《返城年代》《年轮》《知青》等虚构作品和《中国社会阶层分析》《郁闷的中国人》等作品中。

我出身于非常贫困的工人家庭,家里没有书。当年即使想买一本小人书,也难以开口向父母要钱,一角钱或两三角钱对生活来说都极其重要,够全家一天的菜钱。所以我这代的大多数人其实很少接触过文学,也很少接触书。我哥哥喜欢文学,他不断往家里借书。现实生活那么愁苦,文学里的世界却能寄托你对生活和人生的很多憧憬,文学里的人物又是现实生活中你不常见到的,他们往往处在非常特殊的时代,表现出了人性特殊方面的优点或者性情。也可以说,文学中的人物是在现实生活中无法结识到的朋友。那时候只要兜里有两三分钱,就到小人书铺去看书,我家附近就有几处小人书铺。小人书铺常常是临街一间20平米左右、极其简陋的房子,开墙打洞后就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梁晓声《人世间》共115万字,以北方省会城市一位周姓平民子弟的生活轨迹为线索,刻画了10多位平民子弟的跌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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